美國時間6月28日,時值一年一度的選秀會,眾家新秀和總管莫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屏息以待。當火箭隊宣佈將以第八順位的蓋伊(Rudy Gay)加上史威夫特(Stromile Swift)向灰熊換來巴提耶(Shane Battier)時,立刻引爆會場第一枚震撼彈,剎那間「潛力論」和「實戰論」成為各媒體與球迷談論的話題,由於和火箭隊未來息息相關,乃至風暴也一路延燒到太平洋彼岸,讓這筆交易成為當日最受矚目的焦點。面對外界的一連串關於交易與否的質疑,身處其中的主角巴提耶一如他低調平實的個性,不受風風雨雨的影響,依然默默為即將到來的世錦賽和新球季做準備。他只淡淡地說:「希望能盡所有力量助火箭隊奪得冠軍,贏得這座城市和球迷的尊敬。」


■ 歷史的軌跡


類似火箭灰熊的交易歷史上不是沒有,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再次映入眼簾。最近一次的例子發生在2001年,也就是「高中寶寶」大舉入侵選秀會的那一年。該年公牛隊握有第四順位選秀權,原本預估總管克勞斯(Jerry Krause)將挑選被視為最具即戰力的巴提耶,促成兩位前後期杜克戰友再次攜手合作。沒想到克胖子居然把連續兩年達成「20分10籃板」的布蘭德(Elton Brand)送去快艇,換來榜眼錢德勒(Tyson Chandler),再用第四順位選了柯瑞(Eddy Curry),這如同賭家產的選秀策略在當年掀起軒然大波。事後證明所謂「KG接班人」和「大歐接班人」只是一場美麗的神話,公牛的豪賭換來的只是另一波重建的開始。


看著日後依然在快艇乘風破浪、拿「20-10」如家常便飯的布蘭德,對照各奔西東、仍在原地打轉的「高中雙寶」,想當然爾,可憐的公牛成了「潛力論」的受害者。這是灰熊悲觀的一面,也是支持火箭交易巴提耶的另一有力點。


那,還有其他的案例可循嗎?


1996年,後來被譽為接班梯隊的新秀大會在6呎狀元的驚呼中揭開序幕,僅握有第24順位的湖人隊毅然決然把賭注押在一位天才高中生身上,以陣中主力先發中鋒狄瓦茲(Vlade Divac)為籌碼,向黃蜂換來第13順位的布萊恩(Kobe Bryant)。當時這筆交易同樣引起廣泛的討論,好事者普遍認為湖人竟然蠢到拿一位身手全面、表現穩定的中鋒換一個是圓是方還有待考驗的未知數(孰料湖人之後竟找來世紀大黑柱歐尼爾),無疑是一種自殺行為。就短期結果來看,這項決定可以算是互蒙其利。湖人獲得一位渾身是勁、舉手投足間散發明星光芒的未來之星;黃蜂則是在狄瓦茲加入後,中樞漏洞瞬間彌補,接連兩季都以東區前五身份打進季後賽。


然而,如果把交易成效拉長,眾所皆知布萊恩後來幫助湖人隊連奪三次總冠軍,本身也一躍而成聯盟看板球星,風光無限;而狄瓦茲僅在黃蜂待兩季便投奔國王而去。兩者權衡,湖人隊顯然贏得所有籌碼,「潛力論」在此刻也發揮它最大誘因。


「潛力」或「即戰力」向來是兩難的考驗,就像「唯心論」、「唯物論」、「性善說」、「性惡說」的歷史爭辯,沒有一定的標準答案,攤在面對「一步錯,整盤皆錯」的球員異動時,成敗之間的讚美和批判更是沉重的負擔。今夏火箭隊選擇了保險的一步,雖然冒著天份遠離的風險,但對目前球隊的現況卻是最穩當的方式,防守的加分不說,巴提耶對於戰術的解讀能力和團隊運作的配合皆符合范甘迪(Jeff Van Gundy)執教下的攻守體系,無須太多的適應空間,即能迅速融入球隊之中。對亟欲擺脫上季戰績不堪入目的火箭而言,巴提耶是他們重回航行軌道最重要的推進器。


■ 想起年輕時的歐瑞(Robert Horry)


別看歐瑞平常一付享受球場人生、關鍵時刻卻又露出殺手本色的模樣,剛進聯盟活力十足的他也是進攻包山包海,穿梭內外的忙碌一族;防守時湯加諾維奇(Rudy Tomjanovich)的要求更狠,除了要他以瘦長的身軀幫忙歐拉朱萬(Hakeem Olajuwon)扛住各隊凶狠至極的肌肉棒子,還得兼顧外圍的補防,年紀輕輕的歐瑞每場比賽幾乎都得面對超量的工作。


正因為這些經歷使得歐瑞成為九十年代至今聯盟最重要的「冠軍促進劑」,沒有顯赫的攻守數據,沒有炫目的進攻招式,也沒有所謂的明星光環,但看過歐瑞的比賽絕對會驚訝於他的無所不在,這跟魔術強森(Magic Johnson)、皮朋(Scottie Pippen)、馬利安(Shawn Marion)的意義不同,而是建立在一種介於紅花和綠葉之間的球場哲學。這為他帶來連續14年總計211場的季後賽體驗,以及六枚光彩奪目、閃耀照人的冠軍戒。


■ 想起昔日的庫柏(Michael Cooper)


「排骨後衛」庫柏,他是在1978年以第三輪第十六順位被湖人選進,終其一生都奉獻給紫金黃杉。12年的生涯平均8.9分3.2籃板4.2助攻1.2抄截,成績只能說是普通,然而,身處眾星雲集的名門球隊中,庫柏何以成為開拓王朝的功臣之一?答案就是防守。


魔術強森曾說過,要贏球只有三個字:「Defense、Defense、Defense」,這句話若把它縮小至個人,指的就是庫柏─在一片流暢華麗如水銀瀉地的「Show Time」中,最難以取代的黃金神盾。


包含柏德(Larry Bird)、喬丹(Michael Jordan)、威金斯(Dominique Wilkins)在內的各路得分高手,皆是庫柏每晚必須嚴加照料的對象,面對這些進攻怪物,身材削瘦的庫柏依靠的不是硬碰硬的玉石俱焚,而是取決於腳步移動和判斷迅速的優雅防守,這讓他職業生涯共獲得5次年度防守第一隊的肯定。


可別認為庫柏不會進攻,事實上他只是把大半心力花在防守上,讓隊友接受鎂光燈的禮讚。「油頭」萊里(Pat Riley)就說:「只要庫柏願意,他每場絕對可以拿個20分以上,但是他選擇以團隊為重,用其他不同的方式幫助這支球隊贏得勝利,他的無私也是球隊最核心的力量。」


■ 關鍵拼圖


從歐瑞和庫柏身上,我們隱約勾勒出巴提耶的場上輪廓和未來的定位目標。


這幾年火箭隊一直缺乏一位穩健可靠,能遊走三、四號位置的前鋒,歷來無論是葛里芬(Eddie Griffin)、泰勒(Maurice Taylor)、派吉特(Scott Padgett)、包溫(Ryan Bowen)、霍華(Juwan Howard),還是史威夫特,都各自有其難以彌補的缺陷,有外線和防守的態度不佳;具攻擊力的不會防守;能死拚爛纏的,進攻令人搖頭;體能條件好的卻格格不入,只能純粹賣弄彈性。看來看去只有霍華勉強上得了檯面,融得進老范的戰術盤裡,只是現在的霍華已非昔日呼風喚雨的搶手貨,要他做這麼多事實在強人所難。


鑑古知今,歷史上以「中鋒+後衛」作為主軸的球隊,都需要一位能適時連結前後場,分擔兩位軸心人物的防守壓力,處理大小事的前鋒做配合,例如狄博雪(Dave DeBusschere)、渥錫(James Worthy)、葛蘭特(Horace Grant)、歐瑞、哈斯蘭(Udonis Haslem)等,火箭找來巴提耶的意義就在於此。大學時期幾乎都擔任大前鋒的巴提耶,6呎8吋的身高在NBA可以兼顧三個位置,防守範圍可從後場延伸到前場,任何雜活他都願意去做;進攻時他可以在低位單打,三分外線也有一定準頭,還能充任快攻箭頭。


除此之外,接受大學四年完整籃球教育的巴提耶也是標準的team player,不為位置或數據所限制,全心爭取球隊勝利。恩師K教練(Mike Krzyzewski)便如此形容這位手下愛將:「巴提耶是一名絕佳的團隊球員,用他的熱情和工作態度幫助每一個人。他非常無私,但他對球隊的重要性卻是無法用數字來比擬,從比賽過程中你就能充分感受到他所產生的巨大影響力。」


他的加盟將帶給火箭和范甘迪(Jeff Van Gundy)更多樣的隊形變化和戰術空間,既能跟隨目前聯盟顯學「一大四小」,,也可以走回傳統籃球路線,隨時針對對手陣容做出調整;另一方面,耐戰力十足的巴提耶也能有效減輕麥格雷迪(Tracy McGrady)甚至其他球員的防守負擔,降低球隊可能的傷兵風險。如此多功能的用途,「耐操又有擋頭」,將是火箭隊擺脫陰霾,重回列強的X-Factor。


■ Everybody loves him


9月9日出生的巴提耶有著處女座執著踏實、追求完美的一面,在籃球世界裡,他總是持續、重複做著同樣的訓練,拼命救下每一顆能夠撲搶的球。「我從來都不是一位顯眼的球員,當我努力完成自己份內的工作時,球隊就會打得很順,即使球迷不會知道我的努力;但如果我沒有付出心力時,人們很快就會知道,因此我不斷地鞭策自己,兢兢業業地對待每一天。」


巴提耶,一個不擅於掠奪目光,卻贏得尊敬的球員!


"He's an unbelievable member of a basketball team whether he is a starter or whether he's a sub. He can play three positions very easily. He's going to give you everything he has and he's an intelligent player. He knows what his abilities are. He doesn't play outside of his capabilities. What more can you ask for?"---Mike Fratello, Grizzlies’ head coach


"If you make enough of those small plays and they add up into big plays."--- Shane Batt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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